第(2/3)页 话音未落。 “咕噜——” 腹腔深处传来沉闷轰鸣,如同远雷滚过。 紧接着,尖锐的饥饿感如潮水扑来,瞬间攥紧了他的胃与神经。 “嘶——” 他倒吸一口凉气,不得不弯腰按住腹部。 “得先解决吃饭问题,还得冲个澡。” 说完这句,他却忽然顿住。 一抹淡淡的自嘲浮上嘴角。 “想想这些年……也挺荒谬。” “从芒砀山号到泰山号,我总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” “这么多年了。” “琪琳……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。” “却从未主动来看过我一眼。” **她从不关心我是否饥饿,是否疲惫。 即便在我离开之后,也时常寻不见她的踪影。 原来如此。 那些不被爱的痕迹早已遍布日常,我却从未察觉。 每次转身,仍像乞求怜悯的流浪犬般凑近琪琳身旁。 如今回想,只觉自己面目可憎。 过往那些盲目炽热的情愫,此刻让陈萧恨不得将自己深埋地底。 多么荒唐,多么卑微。 罢了,何必再想。 徒耗心神而已。 唯有掌握在手中的力量,才不会背弃自己。 沐浴,进食,然后继续未完成的研究。 他摇头挥散残念,起身朝门外走去。 经过工作台时,脚步却倏然停驻。 陈萧走到堆满纸张的桌前,目光扫过层层叠叠亲手推演的手稿。 他细致地将它们理顺叠齐,郑重地锁进身后的金属柜中。 这些记录必须在病毒推导完成后彻底销毁,不能留下丝毫痕迹。 自从意识到这个世界隐藏的 ** ,陈萧便从未在任何联网设备中提及自己的秘密。 实验室的计算机始终隔绝于网络,所有核心构思与推演过程只留存于纸面。 毕竟无论天使还是恶魔,任何高等文明都能轻易截取地球的全部数字信息。 他绝不会因疏忽,让苦心隐藏的一切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 午后阳光斜照,陈萧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。 他站在走廊里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指尖还残留着仪器运转时细微的震颤感。 星河吞噬的修炼路径已经清晰如掌纹。 那些数据流在意识深处盘旋交织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自行重组。 他花了整整十七个小时,终于让那些理论在虚拟推演中活了过来——呼吸、生长、延伸出超越物理法则的枝桠。 专属病毒株的基因图谱悬浮在脑海 ** ,只差最后三个节点的校准。 培养舱里的溶液已经开始泛出淡金色的微光,像黎明前最先亮起的那片海。 快了。 他对自己说。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接近,无声滑开。 远处生活区的喧嚣隐约传来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潮声。 *** 同一时刻,黄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掠过舰群巡航的阴影。 “还没见到人?” 黄老放下茶杯,杯底与檀木桌磕碰出短促的声响。 墙上的战略态势图每隔十五秒刷新一次,红蓝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。 葛小伦站在投影光带切割出的暗影里,军装肩章的反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。”他的活动轨迹……不在常规监控范围内。” 他顿了顿,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,“泰山号的某些区域,我的权限密钥无法生成通行记录。”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。 全息沙盘上,倒计时数字正在匀速缩减:47:59:32。 黄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 他想起三天前那份评估报告——关于那个年轻人独自推演出的二十七种能量模型,每一种都让战略分析组的量子计算机过载了零点三秒。”等不了。” 他终于说,“用二级协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