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都是因为你……葛小伦,你凭什么活着?你凭什么站在那儿,敲这扇门?” 杀意如毒藤般窜上脊椎。 她想冲出去,想把门外那个人撕碎,想用最彻底的方式抹去这个横在她与陈萧之间的影子。 可最后一丝理智勒紧了她的咽喉。 她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 直到门外的声音再次透过通讯器传来: “琪琳?你到底在不在?” 她没有回答。 寂静在室内膨胀,像一只逐渐攥紧的拳头。 门轴转动的声音划破了寂静。 琪琳站在敞开的门框里,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。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,眼窝下沉淀着浓重的阴影,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不健康的苍白,整个人仿佛一株失水过度的植物,在短短时日里被抽干了鲜活的气息。 葛小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 他见过她神采飞扬的模样,见过她训练时咬牙坚持的模样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——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摊开的纸,脆弱得几乎能听见纤维断裂的声响。 “你……” 他喉结滚动,声音卡在惊愕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之间,“怎么会……” “你知道他在哪儿。” 琪琳打断了他。 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没有疑问,而是陈述。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,此刻正紧紧锁住葛小伦,里面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,炽热而急促,烧尽了片刻前笼罩着她的所有颓唐与死寂。 她甚至没有在意自己此刻是如何形容枯槁,也没有去理会葛小伦脸上显而易见的震动。 所有的感知,所有的思维,都被那一句无意中捕捉到的低语紧紧攫住,拧成了一股尖锐的、不容置疑的索求。 走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 她向前迈了半步,脱离了身后房间的浓重黑暗,走廊的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和急切起伏的肩膀上。 “告诉我,” 她重复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,“陈萧在哪儿?” 葛小伦怔在原地,目光里映出琪琳全然陌生的模样。 “他在哪里?” 她没有回应他的惊愕,只是用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眼神锁住他,重复问道。 “等等……你现在该先去处理伤口,其他的之后再说……” 葛小伦试图让语气镇定些,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拧紧。 “告诉我——陈萧在哪儿?!” 琪琳的声音骤然撕裂了空气,那里面没有半分往日里的柔和,只有嘶哑的、不管不顾的追问。 “……在葛小伦被那眼神慑住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 眼前的琪琳仿佛褪去了所有他熟悉的轮廓,只剩下一股近乎执狂的急切。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。 “实验室……对,实验室……” 琪琳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,低声重复了两遍,随即眼底浮起一片浓重的悔恨。 “他常去那里的……他总是一个人埋头做研究……我怎么会连这个都忘记……” 她咬着牙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 “我真是……太可恨了。” 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。 过往那些对陈萧的疏离、冷淡,此刻全都翻涌成锋利的碎片,扎得她几乎站不稳。 她竟从未认真留意过他的喜好,他的去处,他日复一日在做的事——更不曾察觉,他在雄兵连漫长的光阴里,始终独自承受着无声的排斥。 种种画面碾过心头,窒息般的痛楚漫了上来。 “我得去见他。” 她忽然抬起头,眼里烧着某种决绝的光。 “我要当面和他道歉。” “我要让他知道——这一次,我选的是他。” 葛小伦被她推开时踉跄了一步,还没站稳,就见她已经冲到了门边——可那只握住门把的手却僵住了。 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似的立在原地。 “实验室……” 她喃喃道,声音里透出某种空洞的迷惑,“阿晓的实验室……在哪个方向?”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,仿佛有一把钝刀缓慢地刮过胸腔。 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竟然从未留意过他每天消失的方向,不曾记下那扇门后的走廊通向何处。 羞耻与悔恨像潮水般涌上来,淹没所有呼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