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萧的声音忽然响起,冷得像冬夜的冰凌,“我真没想到,你会变得……这么可悲。” 她茫然抬起湿润的眼,撞进他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里,一时怔住。 “你不爱我,却一直牵引我、敷衍我,这些年来的伤害难道还不够?” 他的每个字都砸得她浑身发冷,“而现在,你竟轻描淡写地劝我去辜负另一个捧出真心的人?” 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,琪琳却感觉不到痛。 她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尽头,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,像冰锥,又像淬了火的铁。 说话的人就站在对面三步远的地方,身形被窗格分割的夕照切割得有些模糊。 可他的声音清晰极了,冷静,平稳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事不关己的分析感,反而比怒吼更割人。 “下作?自私?”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词,仿佛在品味某种陌生的滋味,然后极淡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原来在你心里,我已经是这样的了。” 他没有等她回答,也不需要。 目光掠过她,投向窗外更辽远的天际,那里正有最后一缕霞光在沉没。”你觉得,自己趟过了泥潭,便也见不得别人鞋袜干净,非要拉她下来,才算‘同路人’?” 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下去,像自言自语,“琪琳,你这套逻辑,真让我……陌生。”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 他忽然转回视线,那目光沉沉的,再没有少年时看她时的温存或炽烈,只剩下一种彻底的、审视后的了然。”或许,这从来就是你的本性。 自私,所以能轻易转身;下作,所以转身之后,还能把过去的温情脉脉当作绳索,一边捆着我,一边……” 他顿了顿,那个词在唇齿间碾过,终究没有说出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讽刺,“一边让我看着,你是如何用那些‘见不得人的事’,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碾成齑粉。” 他向前走了一步,阴影笼上他的眉骨。”但你算错了一件事。 我和你是不同的。” “阿追不一样。” 提到这个名字时,他紧绷的声线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像坚冰下的暗流,“她太好了,好得像一个……我早已不配伸手去碰的梦。 我甚至恨过,恨自己当初瞎了眼,为了一个幻影,推开了那样的真实。 更后悔,为什么命运最初系在我手腕上的红线,另一端不是你,而是她。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愈发坚定,也愈发决绝。”正因她如此,我才更不能沾她半分。 我的心早就死了,烂在那段你亲手埋葬的过去里。 往后余生,我只忠于自己这副空壳。 阿追的感情,给错了人,注定是徒劳。 趁早断掉,对她才是慈悲。 她的路还长,会有真正懂得珍惜的人,陪她看遍星光,尝尽喜悦,而不是……陪一个已经在地狱里生了根的恶鬼,一起腐烂。” 他终于再次看向琪琳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。”你毁掉的东西太多了,琪琳。 我的信任,我的心,我本来或许有光的未来。 现在,你还想让我用这双沾满灰烬的手,去碰脏她的人生吗?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满是自嘲。”不过,你当然不会在意。 你早已奔着你的‘真爱’和‘幸福’去了,哪里还会低头看一眼,我这该下第几层地狱的恶鬼,是不是……真的如你所愿,万劫不复了呢?” 话音落下,走廊里只剩下空洞的回响。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然后转过身,身影慢慢融进走廊尽头更深的昏暗里。 “但是,琪琳,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从那片昏暗中传来,带着最终宣判般的冷寂。 “你失算了。” “我不愿玷污一颗纯粹、善良、明亮的星辰。” “因此——” “我绝不会向天使伸手。” “我需要的只是一段无关情感、公平交换、清醒克制的契约关系。” “以此平息我身体的渴求。” “我不在乎什么初次不初次。” “也不需要任何所谓的情意。” “一具能解决欲望的躯壳便已足够。” “琪琳,别再靠近我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