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味蕾早已铭记那双手的韵律,她怎会分辨不出? 荒唐。 曾经竟天真地相信,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眷顾,是别样的温柔。 多么讽刺啊。 陈萧低笑出声,眼底却凝着冰霜。 琪琳,是他命魂里一道顽固的伤。 他必须一寸寸,将它剜去。 直至不留一丝余迹。 他的道途,方能澄澈无碍。 或许……最彻底的法子,是让她消失。 可那对慈眉善目的老人,曾予他半壁温情。 儿时多少个黄昏,自家灶台冷清,他便坐在那张熟悉的木桌旁。 他们携女儿出游,从未落下他的身影。 就连分一颗糖,也总有他的一份。 他身上许多衣裳的针脚,还留着阿姨灯下的温度。 他下不了手。 至少此刻,斩不断这份因果。 于是只能如此:将她昔日无意或有意落下的尘芥,一次次摊开在光下。 借这细碎的痛楚,磨灭她烙印在自己命脉里的痕迹。 五十年人生长卷,她盘踞了大半篇幅。 将她连根拔起,无异于削去半副神魂。 但此事,非做不可。 他不能再容任何身影,搅动心湖波澜。 “……” 琪琳唇畔努力弯起的弧度终于碎裂。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,映着苍白的容颜,凄清如凋零的梨花。 “原来,自你踏入雄兵连的那天起,并非抽不出片刻时光走入庖厨。” 陈萧的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刀,无声地刺穿了空气,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已久的苦涩与尖锐的嘲讽。 他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度,只有凝成实质的鄙夷与疏离。 “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不再愿意为我下厨,甚至不愿让我碰你做的饭菜了?” 他的声音很平稳,却字字如钉,“因为你的心意,早已有了更称职的品鉴者,不是吗?” “你期盼着他能享用你的手艺,在你心里,唯有他才配得上那份专属的滋味。 至于我——这个与你一同长大、名义上仍有婚约的人,早就被剔除出那个名单了。 我说得可对?” 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。 “回想起来,葛小伦那次基因引擎故障时,我竟意外尝到了你亲手做的一餐。 现在想来,那时你心里该是多么不情愿,甚至觉得是一种玷污吧?我这样的人,怎么配呢?” 琪琳僵在原地,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。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,她试图咬紧牙关,止住身体的颤抖,却徒劳无功。 那双总是明亮坚定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茫然。 “而现在,” 陈萧继续道,语气里的讽刺愈发浓重,“你出现在这里,摆出这副姿态,又是为了什么?无非是突然发现了我的‘价值’,看到了我能被利用的‘实力’,觉得有拉拢的必要了,想让我继续为你们无偿效力,对吗?” 他的视线锐利如箭,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掩饰。 “是葛小伦让你来的吧?你那么厌恶我,又那么……在意他。 他开口,你自然会来。 他这一手算计倒是不错,可惜,走了一步昏棋。 连马都知道不回头啃旧草,何况是人。” 他微微倾身,目光锁住她泪湿的脸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加清晰刺耳。 “琪琳,你该不会还天真地以为,我会像过去那样卑微不堪,只要得到你一点似是而非的示好,就会不顾一切地重新凑上去吧?” 第(3/3)页